教育好每一个生命里与你相遇的孩子

    上周六(9月19日),《牛城晚报》“青青豆”专版登载了一篇学生习作《我心目中的神圣天使》,作者是胡金洺,一位刚升四年级的小女生,原来在我们县城小学,暑期之后转到邢台市育红小学了。金洺是今春4月中旬的时候来跟我学习的,人虽小,却很有主见,定力好,注意力高度集中,上课总是专注地盯着我,跟着我的思路互动,这样的素质,是优秀学生的标志。

教育好每一个生命里与你相遇的孩子

 

    这篇我心目中的神圣天使》习作,是写我的,她妈妈教师节QQ来向我表达祝福的时候,开头就说这件事,学校让写关于老师的作文,她就写了我,“胡金洺第一次在邢台学校写的作文,就上了校园板报,教师节感想,写的是您耶”。她跟我学习不过才12次课,在文中却把我比喻成了“神圣天使”,多少有点让我受宠若惊。但是,一个小孩子,她不会隐藏自己的好恶,她喜欢谁,不喜欢谁,就直截了当地表达;何况,我只是她的一位校外老师,她完全没必要像某些学生对待校内老师那样,为了讨好老师而故意通过作文歌功颂德和奉承。

教育好每一个生命里与你相遇的孩子


    一位老师,能受到众多学生爱戴(而不仅仅是优秀学生爱戴)的理由,很简单,你有大爱之心,有不带偏见的爱心,你爱学生的理由,是出于职业责任感,职业荣誉感,甚至是事业责任感,是发自内心的,而不是为了某种功利目的的;你只爱那些优秀生而鄙弃
被庸常教育所认定的所谓差生,你的爱其实是自私的,因为你爱优秀生也许带着某种功利,比如优秀生能考出好分数,从而给你带来荣誉、地位等等。但是,作为老师,既然你选择了教育,就不可回避地要面对每一个你遇到的孩子,要教育好每个孩子,因为,包括他们所有的人在内,而不仅仅是其中一小部分人,都是你要教育和改造的对象,这就是孔子在《论语》中提出的著名观点:“有教无类”。我们做教师的,首先要确立这样的教育观不管什么人他都应该受到教育,不因贫富、贵贱、智愚、善恶等原因而把一些人排除在教育之外。
       可惜,我们中国这么多年来深陷其中不能自拔的应试教育,以升学率为核心的市场化、利益化、经济化的教育追求,走的是短、平、快的鼠目寸光的庸俗教育之路。在追求快捷、直达目的的教育思维方式驱使下,教育手段和方法简化成只教结果,忽略甚至省略过程,只给孩子们现成的结论结果(即所谓的知识),而不引导孩子们探究发现知识形成的过程,教育已经完全被扭曲、异化,教育常识被摒弃,德育教育被废弃,体育对人的体质塑造和精神塑型功能被弱化,教育只剩下做不完的题、考不完的试。我们很多很多的老师,除了讲课、出题和考试,自身已经没有了教育理想,没有了文化追求,没有了丰富充实的精神生活,心灵一片荒芜,灵魂干瘪
苍白。试想,这样的群体,能培养出一群生动活泼的孩子吗?能让孩子们热爱学习吗?能塑造孩子丰富的内心世界吗?能唤醒孩子自身的创造活力来主动学习吗?能不把孩子逼得厌学厌课甚至痛恨学校吗?
    基于上述这些长久以来的思考,我才坚定地坚守和坚持自己认定的教育,坚持做开启学生灵魂之门的教师。
我想,我的课之所以能做到既生动活泼,又能让学生有收获,与当今的应试教育逼着孩子学习相比,我从教十九年来,越来越矫正自己的教育方向,努力学会把每个孩子当作一位平等的人来看待,试图努力去唤醒每个学生自身的学习兴趣和动力,用符合童心的方式引导孩子认知世界。尊重人,激励人,创造人,用自己有限的能力让每个遇到我的人沉睡的聪灵之气被激活,自己爆发出正能量。
    所以,这十九年来,不管我走到哪里,不管我身在哪个学校,不管我身处顺境,还是遭遇人生寒流而迷茫、困惑,我都没有停止过教育思考,也没有停止过汲取优秀教师和教育家们的智慧,从教育著作、从教育期刊、从网络博客,我从未停止过学习,正如著名语文特级教师、杂文家吴非先生在最近为《<致青年教师>再版前言》中所说的那样:
    
那些千年痼疾,社会陋俗,以个人之力,无法改变它;和许多前辈一样,我在有生之年,不大可能看到本质的改变。教育界犬儒总是讥讽,你想改变应试教育么,那是做梦。但是,人不能没有梦,教师不仅要有职业自尊,更要有超越一般的社会理想。我改变不了社会,但我能把自己改造成合格的教师,以不辜负这个职业。在我,能做多少算多少,能走一步是一步,我不想让自己停下来。 

    “我半生在学校,所见所闻,事事与校园相关,所思所想,事事难离教育。”(同见《<致青年教师>再版前言》)在他人看来,也许不过是职业习惯,但在我,一生做好一件事,就够了,这件事,就是教育好每一个生命里与我相遇见的孩子。

【后记】
一、题外话
        胡金洺同学这篇刊登在《牛城晚报》上的作文,选材不好,平庸随俗,没能跳出写老师的庸常素材,尤其第三段写老师眼里布满血丝、晚上批改作业、备课这样的内容,非常落俗套,眼里布满血丝也许是真的,但是,晚上批改作业和备课到12点,显然就带有很多臆想的成分甚至造假了,因为她或者其他同学是看不到的,而孩子们写老师写了十几年、几十年了,写来写去还是跳不出这样一个狭隘的圈子,这就是一个值得语文老师重视和改变的问题了!
       我的作文课,努力引导孩子用自己的眼睛观察世界,用自己的思考发现世界,而不是让别人的思想在自己的头脑里肆意跑马,不能让庸常之众的思维方式侵占了自己的独特发现和创造,否则,人类一代一代都循规蹈矩地沿袭前人现成的结论,还怎么能够超越前人而有新的创造呢?
       当然,我不能苛求金洺同学,毕竟,她才刚刚迈入四年级的门槛,所见有限,何况,她跟学的我的作文课,还没讲到怎么跳出写老师的俗套素材这一课呢。但是,她的这种庸常思维方式倾向,确实需要警惕,我警惕还不够,她,以及教育引导她的家长和老师,更应该警惕,才能培养出一个思维敏锐、新锐、有无限活力的聪慧的人。
教育好每一个生命里与你相遇的孩子
 
       教师节收到的祝福太多了,但有一份祝福,很意外。如上截图,是第一届老学生李秀丽送来的,她毕业已经16年了,早已失去联系,杳无音讯。跟其他失去联系的很多同学一样,我想,也许,今生或许都没有机会再遇见了,但是,就在教师节前夕,我们在网络上不期而遇了,她找到了我第一届班级的群,上来第一句话就是:“找你们找得好苦啊!”
       她如今在浙江嘉兴工作,跟我聊天时,还带着愧疚说她不是一个优秀的学生。19年前,她进入我的班级时,按分数说,不过是个中等生;按性格习惯说,是个让我很有些头疼的学生,小性子不断,麻烦不断,而且总是跟我别着劲,总是翻着白眼对抗我的批评。而今,十九年一晃而过,她毕业了,她进入社会了,她结婚成家有孩子了……这些年来,她经历了社会人生的历练,也许忘记了很多人,很多事,但是,她还能念念不忘我,虽然,当年,我对她批评远多于表扬,但是,在我心中,无论批评还是表扬,我有一个基本原则,从来不去刻意伤害哪个学生(也许有无意伤害到的吧),不拿学生的生理缺陷讽刺挖苦,不歧视分数差或行为习惯差的孩子,因为,那往往不是孩子的错,而是家长的问题在孩子身上的延伸。本着尊重人、理解人的态度去做老师,我赢得了大部分学生的喜爱。
    尊重,是教育成功的秘诀。 
 
教育好每一个生命里与你相遇的孩子
 
      九年前,因为写作的缘故,结识了吉林省《语文学习报》的编辑王立坤老师,还有另一个和他也和我志同道合的宋晓林老师。他们经常向我约稿,多数是学习辅导类稿子;其中一篇稿子,就是我那篇《语文教育:文化堕落背景下的艰难爬行》,也许因为这篇文章过于悲观,或者过于犀利,写出后,全国教育系统劳模、“全国新长征突击手”我的教育前辈罗光奖老师热赞这篇文章的深刻与卓见,建议我发给全国有影响的教育杂报刊,我照着做了,但是都石沉大海。唯独发给《语文学习报》。得到王编辑和宋编辑的极力赞赏,他们选摘来发了一部分,但是,毕竟是学生类报纸,声音微弱,没有引起多少注意,到现在为止,我都认为十年前我写的这篇文章,超越了那个时代背景,因为去年习主席在北京师范大学对于教材中中国传统文化被削弱的委婉批评,我在十年前就痛心地表达过语文和母语被排挤的悲哀,只不过我一介草民,说话没音儿,放屁不响,而已!——中国的话语权,大部分都被大大小小的当权者霸占者,不管说真话假话还是空话套话,不管是清流还是浊流逆流,人家一说,就有人跟风吹捧,当作文件学习传达,历来如此!我草根一个,又算得了什么呢!
      
 后来,随着该报的没落,王立坤离开了编辑岗位,宋晓林编辑去到北京发展。但是,这么多年来,王立坤老弟一直关注着我的教育思考与实践,不时鼓励我一下,为我呐喊一声,以促进我寂寞中的前行。有朋在远方,遥遥几期待,如此,我怎能不努力做好教育这件事呢!

发布者

侯晨雨

独立语文人,“成长作文”首倡者,侯老师讲作文工作室创办人,知名作文教育专家。第八届全国新语文教学尖峰论坛特邀名师,作文授课比赛全国一等奖,华语教学出版社腾讯课堂特约讲师,邢台学院“国培计划”特聘讲师,中国文章学研究会导读导写研究中心研究员,邢台市作协会员,市“三育人先进工作者”。多家学生报刊特约编辑,发表文章400余篇,出版专著《侯晨雨写作教育探索20讲(简行本)》,主编、参编图书30部,指导学生作文发表(获奖)500多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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