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是什么?


命运是什么?


    命运就是在某种特定性格的左右下在人生的每一个节点所做的每一次选择产生的影响的总和。


    这是我归结自己半生成败给它下的定义,至少对我是适用的。


    我的命运,都在我的性格中包含着,我跳不出它的魔掌!谁能告诉我“解铃”的秘密?

从今天起,学做家长


是年三七,人生过午,终得一女,初为人父。


角色易位,升级换代,教育之责,命题既来。


曾为人师,十有五载,潜心研教,无敢懈怠。


而今教女,重新思量,从今天起,学做家长。


 


    这个今天,是2011年4月13日,一个小生命悄然降临人间,我家宝贝闪亮登场!


    她的到来,打乱了我们的生活规律,现今一切都要围着她转。


    为给她取名,我暇余匆匆翻了《诗经》又看《楚辞》。


    为了培养她的语感和灵性,我每天都靠近她煞有介事地唱几句歌,读几句诗,不管是否对牛弹琴,我相信,即使对牛弹得久了,那牛下的奶也会比其他的牛香甜。(熏陶本是做妈妈的先天优势,可惜,她妈是生意人,教育方面欠缺,只好我来长期替补)


    为了记录她的成长,我在新浪给她安了家,每天拍照发网上。我希望用文字和照片乃至视频,记录生命,见证成长,把孩子的教育作为一个命题跟踪若干年。


    而这,仅仅是万里长征第一步,后面的路更长,关于成长的新命题会更多。从呱呱坠地的小生命长大成一个有思想有灵魂的人,其间要经历多少起起伏伏!育,是把一个生命个体养大,为她建立起健全的体魄;而教,是把一个跟其他动物无异的生命体塑造成社会人,让她拥有超越物质之上的灵魂,自立,自爱,自信,自强;让她拥有立身于社会众生的品格,善良,温柔,从容,优雅;让她习得安身生活的本领,文化,艺术,工作,创造……


    育,是自然性的进程;教,是社会化的过程。十年树木,百年树人,相比育,教是个更具有挑战性的命题,甚至是一项拿孩子一生做赌注的冒险工程。我还没有做父亲的经验,更没有具备做一个优秀父亲的能力。从现在起,我要在教育儿女方面做个小学生,从每一次观察孩子的哭与笑做起,从每一天观察孩子的变化发展做起,从和孩子一起学儿歌、做游戏、学画画、背唐诗做起,当好“学生”,学做家长。

提醒青春


提醒青春

 

(一)

    青春,不只有阳光普照,风雨来袭的事是常有,因为青春的树苗在成长。成长,就是既要能享受温煦如春的沐浴,又能昂首挺胸地迎接风雨,接受命运的考量。

    青春,不只有大道通天,坎坎坷坷的事是常有,因为青春要风雨兼程地赶路。奔向理想的路,漫漫又长长,不能把未来抵押给侥幸,指望赌神来垂青,山高水远,每走一步,都要好好思量,小心选择,把好方向!


    青春可以挥霍,年华可以蹉跎,但是,所有的一切,没有人替我们承担后果,自己的命运,自己负责。


    叩问生命的真谛,敲打惰性的思想,调整迷失的步伐,矫正扭曲的方向,路在脚下,心在远方,成长,成长,冲锋的号角已经吹响!


(二)

    拿文凭当做饭碗的人,永远不会活得精彩。

    人生的失败,就是没有选对能发挥自己特长的位置和方向。

    人生最幸福的工作是,选择了自己喜欢的专业,而这个专业又偏偏发挥出了自己的才情和特长,创造出惊人的业绩,那么,便不虚此生。

(三)

    这个世界变化越来越快,也越来越精彩。面对花花世界,诱人的东西太多了,多数人就是花了眼而被各种暂时性的诱惑不断地消磨着时光,不知不觉做了“温水里的青蛙”。能坚持自己的选择和方向的人,才会在日积月累中最后产生爆发的可能。 
    记住:任他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来饮!

(四)

     在遇到困难时,有一千个可以放弃的理由,任何一个理由都有可能毁灭你自己。 
    在遇到困难时,也许只有一条理由可以坚持,那么,就请紧紧咬住它不放,成就你的也许就是它了。

小城变奏曲


小城很小。一条宽三五米、长一二里的主街,加上南街、北街、西街三条街,再加菜场街和商品街,即是小城构架的全部。城里人闲着没事,骑自行车,从东到西,不到五分钟,就骑到野外去了。外地人开车路过,从西到东,不到三分钟,就可以绕城而过。


小城的街道很凌乱。那街面也许是柏油的吧,可是不知多少年了,路面早已被尘土掩埋,坑坑洼洼,缺角少块,再加街边或堆放着残砖碎瓦,或四处散落着树枝纸屑,看上去和乡村街道一般无二。


小城的房子很矮。一座城,三层的楼房没几栋,不过还好,总算还有一处“高大建筑”——县委办公大楼,说是大楼,其实就四层。


小城的各级单位很小。机关的办公地都如农家院一样,散散落落地躲在小城的角落,有的单位建不起办公房,就租用谁家门市一角,连门口××局的招牌也羞涩地半遮着脸。乡下老百姓进城办事,找个单位有时打问半天也没有结果,乡下人不知道它在哪儿还倒罢了,连城里人竟也没听说过有这么个单位。


小城的居民,夏天就遛出来,凑到街头巷尾背阴处,聊些老皇历,或者聚在一起下下棋,街上几乎没有树,火辣辣的太阳晒得那些老房子蔫巴巴地打着盹,昏昏地一夏就这么过去了。冬天,人们则猫在各自家里,看看电视,打打麻将,再无聊了就倒头去睡。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值得说的文化生活呢?小城没有影院茶楼,没有休闲广场,没有草坪绿地,更没有健身房、足球场、跆拳道馆。


小城的电视台也没什么节目可看,电视几乎从不播什么重大新闻特大喜讯,一周换一次的本地新闻,也只是祝贺一下某商家多卖了几百块钱,或者某厂超额完成了几万元税收,要不就说说东家的鸡子西家的狗,此外再寻不到别的题材,因为市长以上级别的“大人物”几乎从不光顾这里,影视里的星们腕们更别奢望了,那些都是太遥远的传说。


城小事就少,各级单位上班很悠闲,一杯茶一根烟,一张报纸看不完,混半晌,熬半天,到点咱就准下班。哪个单位偶有一则花边新闻,不出三五天,各单位都知道了,大家都没事做,花边故事就是重大新闻。这样的生活倒很自在,因此机关单位不大怎么喜欢百姓上门办事,一来人就要烦扰半天,哪有那闲工夫给你白做事呢!今拖明明拖后,拖着走吧,反正工资不少挣更不多挣。


改革开放三十年了,外面的世界天翻地覆,经济腾飞,科技发展,文化繁荣,社会进步,可是,小城却宛如一只躲在铁壳子里的蜗牛,兀自沉沉地睡着,从没想过要改变点什么。


其实,小城并不偏僻,它不在遥远荒凉的大西北,也不在山连山闭塞的大西南。它地处华北平原腹地,平坦开阔,风调雨顺;它西距本地区首府仅20公里,107国道和京广铁路大动脉直通南北,新修的京珠高速离小城更近,仅10公里。


可是,改革开放三十年了,到处都在求进步谋发展,可它就这样无动于衷地睡着,从没想过要改变点什么。仅仅十几年前城北多了两条柏油路,带动街两边添了几家商铺,有单位搬迁了办公地小小改善了一下。此后,小城又陷入新一轮沉睡,就像一位根本不再奢求什么新希望的暮年老人。


然而,最近三五年,不知从哪天起,昏睡已久的小城,像是猛然被人狠狠地注入了一针强心剂,突然开始躁动了。先是城西划出了一片工业区,本地企业开始三三两两入驻,后来外地企业也纷纷来投资兴业,再后来,城西南一片闲置多年的荒草滩呼啦啦来了一群人,挖掘机、推土机、运料车轰隆隆响起来,荒草清除了,坑地整平了,十几层的办公大楼拔地而起了,笔挺宽阔的大道划出一条玉带,直向东西两方延伸出去。小城的外围,伸出纵三条横四条的柏油大路,如修长的臂膀拥抱着四方来客。小城各处圈起一道道围墙,一座座塔吊从围墙里伸向蓝天,戴安全帽的工人进进出出,一处处小区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东方花园、怡和家园、上东国际、金厦新城……小城陆陆续续拥有了一张张响亮的新名片,小城划时代般地开始告别满城平房的农村式格局。


小城的街道开始宽起来,小城的夜色开始靓起来,小城的文化生活开始丰富起来。每天早六点,小城主街各处喇叭里,播音节目伴随着市民的晨练和上班的节奏,召唤着新的一天;每晚七点半,本地新闻总有新的建设发展信息通过电视台传送到千家万户。


小城有了第一个广场,小城有了第一块绿地,小城有了第一个像样的文化活动中心,小城第一次来了国家级演员,小城第一次来了国家领导人关怀视察……小城开始像个城了。


只要做事,总会有错的。尽管在发展中有这样那样的意见和声音,尽管有很多事不被支持或看好,尽管因为某些错误做法伤害了部分群众招来骂声和强烈反对,但是,发展的历史车轮,是谁也阻挡不了的。


小城醒了,小城革故鼎新了,小城脱胎换骨了。一个浑浑噩噩度日、疲疲沓沓做人的青年,被锤击猛醒,突然发现了自己的智慧和力量,突然明白了自强和奋斗,于是,决然挣脱过去,弹一弹历史的灰尘狼烟,抖一抖曾经萎靡的精气神,甩一甩沉重但有力的臂膀,前进!


    “铛——!铛——!铛——!”网通公司顶楼上沉睡十几年的钟声重又敲响了,悠远而绵长。这钟声,伴随着日子天天提醒人们前行的脚步。时间,唯有时间,才是这世间永恒的守望者,它时刻不停地复制着小城变迁的每一个历史影像,记录了历史,见证着现在,昭示着未来。


 


2010629日晨于小城

寻找日子

如下这篇小文,是早年发表在《河北自学考试》(2002年9月)杂志上的,记录了我很长一段人生之路的心态,尽管我在此文的末尾说找到了日子,其实,我还是没找到。此后一年,我便带着迷惘——对自己所处地方教育的愤慨、无奈和迷惘上路了,开始了四方游历的漂泊生涯。一路走,一路寻,一路伤,一路放下又背上,留下一路迷茫和凄凉!大好时光,都在路上,从此心灵再也没有故乡。今晚回头看看自己早年的足印,感慨系之,录旧作于此,以刺激一下行将麻木的灵魂,不致死亡下去,有梦,醒着,就还有新的日子可以寻找。】

 

寻找日子

 

     日子是什么?我千百次地询问,千百次地求索。

 

    我踏遍荒野,四处寻找。

    是枝头绽绿、花香鸟语,还是谷穗金黄、收获遍地?

    是日出日落、月缺月圆,还是春露秋霜、寒风苦雨?

    四野无语。

 

    我走进生活,人海寻觅。

    是孩子成长中童心绽放的笑容,还是老人凝眸时鹤发笑傲的秋风?

    是农民汗珠飞溅、辛勤耕耘收获沉甸甸的喜悦,还是工人呕心沥血、精工细作创造鼓囊囊的财富?

    生活无语。

 

    我翻开历史,遍览古迹。

    是赤壁鏖战后的折戟沉沙,还是边塞大漠中的古道荒城?

    是荆轲拔剑时的慷慨悲歌,还是李白举杯中的千古明月?

    历史无语。

 

    于是,

    我千百次地迷惘,日子便成了千百个迷惘。

    我千百次地彷徨,日子便成了千百个彷徨。

    我千百次地寻找,日子便成了千百个寻找。

    我千百次地询问,日子便成了千百个问号!

 

    数学家告诉我:“确定你人生的坐标,日子是横轴,奋斗是纵轴,成绩是日子和奋斗交会的一条向上的射线。”

    画家告诉我:“调配你生命的色彩,日子是画纸,勤奋是彩笔,成功是勤奋在日资中描绘的一幅万丈画卷。”

    音乐家告诉我:“调动你生活的音符,日子是旋律,苦练是琴键,按照你设计的旋律不断地敲击琴键,才能奏出动人的乐章。”

    化学家告诉我:“准备你实验的材料,日子是催化剂,专注是反应堆,专注在每一个日子中悄悄发生着化学变化,生成物叫作理想。”

    哲学家总结说:“人的一生只有三个日子:昨天、今天、明天。昨天叫无奈,今天叫无畏,明天叫无悔。”

 

    我明白了,明白了日子的定义。

    台历撕不毁日子,时针转不走日子,黑夜吞不掉日子,强盗抢不去日子。

    我不再迷惘,不再寻找。

    因为,日子在我手中,日子在我心中,握住日子的美丽,就能在前进的高歌中铸就永恒。

拜读着,感动着,学习着——《一路花香》书评前后的故事


(一)


2010年暑天,爱人怀孕,行动越来越不便,下半年,厂子需要我帮忙打理,秋后又建新厂房,忙事都挤一块了。因为,带着遗憾,市里的作文班被迫停办,带着遗憾,报刊的稿子也被迫停接,带着遗憾,邢台博客圈也几乎少上了,于是,与众文友网友们渐渐疏远。偶尔,博客里贴几篇旧作以资充数。


    但是,我知道,我只能做个暂时的替补队员客串一下角色,我骨子里根本不属于生意场,我不喜欢那种污浊的世俗气息。我心里,教育与文化的暗流,是一刻也没有停止过涌动的,这是我的生命之所在,舍此,我将成为废人。


    欣幸又一个春天来了,孩子也要降生了。这一段除了陪爱人,事不忙,于是到邢台网博客走动又多起来。310日上博,看到王老师发来的招呼:“我的新书已经出版,请来取。”


感动之后,就是惭愧,王老20091222日赠我的两本专著,至今还没通读,如今又邀我去取书,我如何登得了他的府第?!


我想尽快通读完其中一本书,写篇书评,向王老师交一份合格的作业,以便得到取书的门票。偏偏这时候,厂子里的事又忙起来,孩子的预产期也到了,书还没时间读,心急。


读书的机会来了。我和爱人去市里检查,去的时候,我偷偷带上了王老的散文集《一路花香》,我心里清楚,指不定到医院会在哪儿耗着时间呢,坐等检查和守护爱人的时间,不正好可以用来读书吗?医生建议住院观察,于是我们就住下了,住了三四天,除了伺候爱人吃喝拉撒睡和散步出门等杂事,余下的时间,我就走进了《一路花香》。几天后,孩子还赖在她妈妈肚里不想出来,爱人急脾气,暴躁不安,于是我又收拾一拉杂东西,装车出院拉回家坐等。前前后后10天左右,我把这部23万字的书细细读完。因为喜欢这部作品丰富而有活力的语言,于是,就随手在字里行间做了一些圈点评论。


这时,河南许昌有一笔生意需要面谈,爱人动不得身,我自告奋勇走了一趟。走的时候,带上《一路花香》构思从哪些方面写书评。去的时候是半夜的火车,谈完生意,在下午回程的火车上,又构思完善了一下书评的整体框架。回来处理完一些事,坐下来,两天,拉拉杂杂写了11000字。


向老同学要了王老的邮箱发过去,电话告知王老。心总算放下了,王老的新书,我可以踏踏实实去拿来品尝了。


 


(二)


   


昨晚与王老电话预约,他说今天来取书吧。上午忙厂子里几件事,不能去。志敏说王老有午休的习惯,我怕下午去得早打扰先生休息,就稍迟了些。也没给老人家电话打招呼,近4点,到了鸿溪小区。


摁门铃,没人应。电话一打,那头王老说他在外面呢,马上回来。去的时候什么也没带,我趁空走到旁边门口沿街的门市,想顺便买点水果,水果店关着门。折回来的时候,王老已经到家了。


我上到楼口,门已经敞开迎客了。王老立在门内,神情有些疲惫,鬓角的白发比以前多了,也许是前两天刚刚连轴转地上课的缘故吧,我已经一年没去看过老人家了。王老伸出手,握手。他说正在出租车上去车站接天津回来的孟老师,还没到,我电话过来了,他就折回。为我这点事,烦他来回跑,我心里直自责。


像上次一样,沏茶,坐谈。


王老说看过我写的书评了,肯定了我提出的一些问题,说有的问题别人提过了,有的别人没看出来,还说我看好的那些文章(书评第三部分我选编乡土教材喜好的篇目)他也一样的看法。

说着说着,就要赠我新书了。他起身到书房取了书来,两本新书赫然送到我眼前了——《生如夏花》《美丽修辞》,我记得有位博友在文中写过很欣赏王老对人生的诗意态度:“生如夏花之灿烂,死如秋叶之静美”,在我模糊的印象中,这是印度诗人泰戈尔的句子吧,回来查网上,果然《飞鸟集》里有,Let  life  be beautiful  like  summer  flowers  and death  like  autumn  leaves,感谢译者,他译成的中文比起原文来,多么富有浪漫的诗意!。这本书以此命名有何深意,且待我读后再跟诸位来聊我的理解吧。早有众网友在博客中一致嘉赞《美丽修辞》一书,这大大刺激了我对它的奢望,王老这次竟又热心相送,扶植后学之炽热情怀,令我感佩不已!
这赠书到此还不是句号。我随意谈到昨晚刚看河北卫视“读书”栏目对作家毕淑敏的访谈,这档节目中心内容就是荐谈毕淑敏老师的新作《蓝色天堂》。席谈间,王老对毕淑敏的创作经历了然于胸,说毕淑敏的写作圈子窄了点,是该出去走走了。言谈间王老起身又到书房取来一书,《海天遗恨》,著者吴梅茵,厚厚的一本,块头比王老的那两本要大。吴梅茵何许人也?我不知道,悲剧正在于此,像我这样做语文老师还算关注文学圈子的尚且不知这位作家,更遑论其他圈
子的人了。王老说这位吴梅茵曾在非洲做过多年外交方面的事,走过非洲很多国家。随便翻翻,书中排列的竟是荷马史诗般形式的文字,我心里一惊,怪不得这书不好卖,现如今谁还愿意读诗歌呀!王老跟我谈到出版界的事,说现在作家诗人多是自费出书,日子不好过,还列举了身边一些作家的惨淡现状。末了,吴梅茵先生赠王老的这书(共赠他三本),王老也慷慨转赠我一本。
理想主义死亡的时代,诗歌已死,文学枯萎,流行的是文化垃圾,犹如现在吃的各种渗透着添加剂刺激口感的食品和饮料一样。
我最希望的,是能常聆听王老的作文课,和那些总角顽童们一起,从头学习作文教学。
路遥有篇创作手记《早晨从中午开始》,我时年三十七矣,已近人生的中午,我的作文教学,期待着从做王老的旁听生开始,期待着“早晨从中午开始”一段新的行程,路,时刻都在自己脚下,就看怎么走。我不能停滞,“安逸就是死亡”——这是十多年前我挂在办公室兼卧室的书桌前的自励铭言,它曾震撼过我的很多学生,今天再次拿来磨砺我生锈的青春吧。
不觉一个小时过去,时间已过5点。我和王老师一起走出小区。王老先把我送到门口公交站牌,我心里满是敬意——为了一位交往甚少的青年,王老陪了半个下午,自己的老伴风尘仆仆从千里外赶回也没时间去接。
我离开的时候,孟老师还没回来。生活还要继续,王老送走我还要再去接孟老师,他昨天给孩子们上室外课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右腿膝盖蹭破了皮,还疼呢,我担心着。

遥念邓彤师

别离邓师已经四年余了,然而他的言谈教诲,还常常响在我的耳际;他的思想理念,已深深植根于我的灵魂。时间愈久,我对他的思念愈深,对他的敬仰愈甚。他还在教育园地里埋头耕耘,而我,被迫离开了我痴情的这片土地,像沙漠里一株无根的骆驼蓬,游走无依。也许今生我将断送了我自己的教育生命,但是我对教育的痴情尚未枯死,所以每每想起邓师临别时的谆谆寄语,以及自己至今的浅薄和一事无成,心就隐隐地痛。多年前我孜孜以求寻找拜谒教育名师,但当遇到了邓彤师这样的高山,我只站在山脚匆匆仰望旋即走离,实在不识珠玑。

    时间永是流逝,生活依旧黯然,我不肯就沉在这看似平淡幸福的生活里窒息而死,我渴望激流澎湃,我期望重新燃烧,为了一种信仰,为了一个值得的目标,惊涛骇浪地活一回,死亦足矣。然而,路在何方?我还能做什么?我何时能挣脱平庸生活之累?等待吧,只要心还没死!

  


 

这是2004年冬在万里“师带徒”结对子仪式上邓彤师在我写的申请书上签字的情景(右为邓师)。每每想起,幸福并汗颜着。

 

遥念邓彤师


    如图,这是邓老师最近出版的教育专著新作,是语文出版社倾力打造的“名师讲语文”系列图书之一,这套书由著名语文教育家于漪先生挂帅主编,顾黄初先生作序,在全国很有影响,该丛书目前已出版18本。该丛书系新生代语文教师代表人物教育理论与实践的结晶,值得每一位想在语文教育上有作为的教师一读。
    年初2月4日,去石市图书大厦,购得此书,珍藏。从网上看到此书时,曾给邓师发短信告知,他回复说还不知道已经出版。

 

 

【附4年前的一篇文】

细雨蒙蒙遇邓师

    二零零五大年初一早七点三十分。
   “喂,是邓老师家吗?”
   “邓老师还在休息,昨晚他工作到很晚才睡。”
    电话打过去,那边接电话的是邓师的父亲。
    挂断电话,我的心不能平静,和邓师相处半年来的些许小事又翻滚在心头。
    早就从《中学语文教学》等刊物上知道了邓师的大名,这对于我,一个在语文教育教学的黑暗山路上蹒跚学步而又渴望指路人的青年,毫无疑问,像小青年热捧歌星一样地崇敬并希望讨教他;而且去年夏天,《语文周报》社在威海举办的语文界名家研讨会其中就邀请了邓师,我却因为囊中羞涩,对着邀请函踌躇了很多次,最终没能前往聆听。
    而今,我到了万里,怎么也意想不到竟会遇到邓师,而且还能拜在他门下做个拙劣的弟子。
    记得第一次和他小谈是一个晚饭后,飘着蒙蒙细雨,我跟在他身旁,请教有关如何开展课外阅读的问题。他建议我从学生实际出发,先搞阅读现状调查,然后对症下药。我还谈了来万里后对校园文化的隐忧。我们边走边聊,邓师的话如这南方初秋的细雨,点点滴滴渗透进我的心中。不觉已来到他住的楼下,他就邀我上去。
    他今年也刚来,宿舍除了床、写字台和一个柜子,就没有其他摆设了。
    他取出一本书——《<红楼梦>导读》。
   “这是我写的,送给你吧。”
    接过书,我有点诚惶诚恐,对于一个萍水相逢的人,第一次见面就送这么珍贵的礼物,我竟不知说什么好,只简单地说了句:“谢谢邓老师!”
    我明白,我没有看错,我遇到了一位具有大师风范的人民教师,朴实,和蔼,谦逊,他不但能提升自我,超越自我,而且愿意不遗余力地提携后学,对于这样的师长,不需要太多的感谢和溢美之辞,努力,就是最好的报答,“游必就士”,跟着这样的学者走教育之路,没错。
    后来的日子里,我在东校区,邓师在西校区,除了教学,他还兼任了校语文教研组长和学术委员会主任,外面各地的会议又要他东跑西颠,因此和他见面的机会很少。有时在餐厅碰了面说两句,有时在校园里照面打个招呼就各自匆匆赶路,但因了我是初一部备课组长和“太阳雨”指导教师的关系,还有机会受他指导。
    他有一次休息日午饭后挤时间和我散步,教导我做教师不能像探险家,只管一个人攀寻险峰去欣赏无限风光;而要像导游,要做一个领路人,引导着学生也能领略到沿途的风景。他说,新生代教师中有人批评他有点中庸之道,他坦言他是改良主义者,并且说,在中国的教育界,面临着应试教育的残酷现实,你要彻底地革命又找不到挽救教育的出路,你只管一味地搞所谓的素质教育而不重视学生的分数,学生连基础也打不牢,你就是对学生的前途不负责任。这一点拨正了我一直以来的认识偏差,使我的认识提高了一层。邓师还建议我确定自己的阵地——搞好自己的研究专攻方向,围绕一个方面,长时间地跟踪、积累资料,把它做深做透。这次谈话我大受裨益。
    不久前的年末,学校落实师带徒制度,我很荣幸地成为邓师的一位正式弟子,实乃终生幸事。
    而这个举国欢庆、人们都推杯换盏的大年三十夜,邓老师还在伏案灯下,埋头工作,他的忘我,他的勤奋,使我倍感汗颜,我又有什么理由对时间奢侈一把呢?想到此,我折回屋里,端坐桌前,打开书,开始了新的一天……

从今天起,做个幸福的语文人

       从今天起,这个博客的首页风格由沉静寂寞的绿一变为活跃温婉的粉红,这不仅是形式的变,更代表着博客内容的变化。


       以前,我仅仅把这里当成保存资料的网页硬盘,原创的东西都发在新浪博客上,最用心打理的也是那个博客;自从语文天地论坛落寞之后,我对《语文报》的网站渐渐失去了兴趣,后来发现,新的网站日渐兴旺,而且内容远比原来更丰实,更厚重,名师大家聚聚于此,各地教师百花齐放,这里,俨然已是绚烂多姿的夏天,而我,还躲在冬天的风中瑟缩着不肯走进绿树浓荫的夏季。


      从今天起,我要和大家一起来分享这夏之绿了,而且要努力种下一丛种子,天天来浇灌,时时来修剪,为这夏之绿添一抹色,待到来秋,收获几粒果实,品尝自己的成果。


       从今天起,愿意结识更多的文朋书友,一起书写中国语文教育的多彩青春。


      从今天起,做个幸福的语文人,“喂马,劈柴,周游世界”。

女孩,不要用你厚黑的卑贱掠夺廉价的同情


3月18日,北京西站6号候车厅。


    大厅里人头攒动,或坐或站,都伸颈侧目,盯着检票口方向。还不到检票时间,我进来的时候已经没座位了,就拣了个没人的地儿垫了手提包坐下。


    不知什么时候,人群中多了一位特殊的女孩,她时而钻来钻去地穿梭,时而向人弯腰鞠躬,引起了我的注意。


    当钻到我这边的人群中时,才看清楚她的面目。芳华妙龄不过二十,身量苗条正值青春,面貌清秀,大眼睛忽闪忽闪地会说话,梳一条干净修长的马尾辫,下身一袭浅蓝的牛仔裤。唯一与众不同的,是她上身的两只袖管,不,根本就没有袖管,肩头只有两截短短的袖头随着她的走动晃荡着。我心里一紧,她——,真可怜!


    但是,我本能的同情只持续了刹那,就旋即被她的行动击退了。女孩每走到一位旅客面前,都会双腿并拢,站正了身子,然后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盯着对方,眼神中的哀求文件批量上传给对方的神经中枢,直到对方不忍坐视女孩楚楚可怜的样子,乖乖从口袋里抽出一元或更多的币币,顺手塞进她胸前斜挂着的那只棕红色挎包里,女孩才会深鞠一躬,再赠给捐钱人一句甜甜的“谢谢”,那“谢谢”二字,发音极标准,极轻微又极清脆,极温柔又极甜美,很有穿透力,像受过专业训练似的。大部分人都乖乖地向女孩的残疾投降了,顺从地表达了自己的仁慈或大方的施舍,向她身上那只斜挎包投了同情的一票。因此,女孩的表演千篇一律,却几乎屡试不爽,她的挎包越来越鼓。但也有人不为所动,对她的鞠躬或凄凄哀哀视而不见。于是,女孩也就很没趣地僵持一会儿,灰溜溜转向下一位,继续她的征服。在把我身边一群人几乎扫荡一遍之后,女孩才带着那一声声极有穿透力的“谢谢”淹没在下一批人群中。


    我怔怔地看着消失的女孩,她最终没有向我讨要钱币。


    如果她来向我要,我也一样会给钱,但是,这钱不同于大家廉价的同情费,我要给她颁发一项“精神贫困”资助费。我不会塞向她的挎包,要让她亲自伸嘴来取,要让她明白,除了手,人还有嘴可以劳动,哪怕是取钱这样简单的劳动;要让她明白,还有大脑可以思考,哪怕仅仅是向人讨要钱物这样简单而不单纯的事情;还要让她明白,除了以牺牲厚黑的卑贱“伸手”骗取廉价的同情,人还有更高贵的自尊需要内省。


    我还要让看客们明白,面对金钱的诱惑,人性的丑陋是怎样的花样百出。捞钱的术数和伎俩,除了暴力的明抢,温柔的骗术更大行其道,花样翻新,历史悠久,继往开来,折射出一个创新民族不竭的“骗”造力。各色人等,不惜伪装了种种权位、身份、名誉、头衔,不惜寻了种种借口、关系,甚或不惜动用社会舆论的力量,搅动天下,制造视听混乱,趁机浑水摸“钱”,远的诸如“大蒜荒”和“张悟本的绿豆”且不说,近的,就在这车站女孩展示惨兮兮断臂的前一天,国人历经“相对无‘盐’,惟有泪千行”的慌恐,莫不是温柔的骗术“搅得周天寒彻”。


    厚黑的残疾,厚黑的卑贱,厚黑的温柔一骗,厚黑的暗箭伤人……呜呼,乱象百千万,全在国人骨子里厚黑的根性!

导游眼中无风景


导游眼中无风景


   


     那年暑假,学校组织老师们上北京旅游。


    大伙到了北京,也顾不得旅途劳顿,跟着来接我们的导游小邱上了车,直奔天坛公园而去。


    一路上,我们有的眉飞色舞地谈论此行的打算,有的紧盯着窗外景色禁不住啧啧赞叹,像一群没出过远门的孩子似的。而那个导游,站在车门边,看着我们,不住地笑,仿佛老师在暗笑他的学生们的无知与懵懂。


    车到公园,他买了票,约好时间让大伙一会儿在门口会合。我们早已迫不及待,一拥而进。脚下,青砖砌成的甬道,宽阔平整,直向远方铺展开去;两旁苍松翠柏参天挺立,如威严的仪仗队;甬道尽头,天坛主殿正襟危坐,巍峨劲拔,不愧是帝王之都,果然气象非凡。大伙瞧瞧这儿,摸摸那儿,拍照留念,寻找着自己的兴趣所在,早把当头炙烤的烈日跑到脑后去了。集合的时间到了,还有人余兴未尽。


    天坛门口绿荫下,那位邱导半靠在藤椅上,悠悠地吸着烟,喝着冰镇饮料,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我们站定了,这时才有人喊累。我看看邱导:“你怎么不进去走走?”


    “嗯,没什么稀奇的,就那个样子!”他笑了笑,一脸的不屑,似乎天坛不过是他早已看惯了的一名学生。


    后来的几天,我们进故宫,游景山,爬长城,下十三陵地宫,泛舟北海、颐和园。每天我们都满怀着新奇,东跑西颠,一路游来,虽然精疲力尽,但毕竟亲自领略了风景的魅力,所以总是精神饱满。


    而邱导每次都会在景区门口或者山脚下,漫不经心地等待。问他为什么不走走看看,得到的回答,依旧是微笑之后那一脸的不屑,和简单的一句:“嗯,没什么稀奇的,就那个样子!”这些风景,也都是他早已看惯了的学生们吧,我忍不住这样想。


    我忽然觉得,每次参观一个景点前他做的介绍,其实都是说惯了、背烂了的解说词。这些解说词虽然朗朗上口,颇有文采,可其中能有多少是他自己的真正体会呢?我不得而知。我所能感觉到的,是听多了这些话之后不知不觉产生的腻烦,毕竟,比起亲身体验来,这些解说词太苍白了。


    回来的路上,想想那个回头不知还要多少次地领着游客把这样的过程一遍遍重复下去的邱导,我忽然担心起我的同行们来了,他们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教书,接送着一届又一届学生,时间长了,是否也会像这位导游一样,因为失去了新奇,失去了热情,每天重复着连自己都没有多少知觉和兴趣的事情,虽然面对着教育的无限风光,眼中却看不到美丽的风景?倘如此,我们的学生还有多少人愿意每天满怀兴趣地接受那些早已说惯了、背烂了的“职业词”呢?


 


此文发表于《语文周报》2004年5月3日初一版“教师文萃”栏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