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念邓彤师

别离邓师已经四年余了,然而他的言谈教诲,还常常响在我的耳际;他的思想理念,已深深植根于我的灵魂。时间愈久,我对他的思念愈深,对他的敬仰愈甚。他还在教育园地里埋头耕耘,而我,被迫离开了我痴情的这片土地,像沙漠里一株无根的骆驼蓬,游走无依。也许今生我将断送了我自己的教育生命,但是我对教育的痴情尚未枯死,所以每每想起邓师临别时的谆谆寄语,以及自己至今的浅薄和一事无成,心就隐隐地痛。多年前我孜孜以求寻找拜谒教育名师,但当遇到了邓彤师这样的高山,我只站在山脚匆匆仰望旋即走离,实在不识珠玑。

    时间永是流逝,生活依旧黯然,我不肯就沉在这看似平淡幸福的生活里窒息而死,我渴望激流澎湃,我期望重新燃烧,为了一种信仰,为了一个值得的目标,惊涛骇浪地活一回,死亦足矣。然而,路在何方?我还能做什么?我何时能挣脱平庸生活之累?等待吧,只要心还没死!

  


 

这是2004年冬在万里“师带徒”结对子仪式上邓彤师在我写的申请书上签字的情景(右为邓师)。每每想起,幸福并汗颜着。

 

遥念邓彤师


    如图,这是邓老师最近出版的教育专著新作,是语文出版社倾力打造的“名师讲语文”系列图书之一,这套书由著名语文教育家于漪先生挂帅主编,顾黄初先生作序,在全国很有影响,该丛书目前已出版18本。该丛书系新生代语文教师代表人物教育理论与实践的结晶,值得每一位想在语文教育上有作为的教师一读。
    年初2月4日,去石市图书大厦,购得此书,珍藏。从网上看到此书时,曾给邓师发短信告知,他回复说还不知道已经出版。

 

 

【附4年前的一篇文】

细雨蒙蒙遇邓师

    二零零五大年初一早七点三十分。
   “喂,是邓老师家吗?”
   “邓老师还在休息,昨晚他工作到很晚才睡。”
    电话打过去,那边接电话的是邓师的父亲。
    挂断电话,我的心不能平静,和邓师相处半年来的些许小事又翻滚在心头。
    早就从《中学语文教学》等刊物上知道了邓师的大名,这对于我,一个在语文教育教学的黑暗山路上蹒跚学步而又渴望指路人的青年,毫无疑问,像小青年热捧歌星一样地崇敬并希望讨教他;而且去年夏天,《语文周报》社在威海举办的语文界名家研讨会其中就邀请了邓师,我却因为囊中羞涩,对着邀请函踌躇了很多次,最终没能前往聆听。
    而今,我到了万里,怎么也意想不到竟会遇到邓师,而且还能拜在他门下做个拙劣的弟子。
    记得第一次和他小谈是一个晚饭后,飘着蒙蒙细雨,我跟在他身旁,请教有关如何开展课外阅读的问题。他建议我从学生实际出发,先搞阅读现状调查,然后对症下药。我还谈了来万里后对校园文化的隐忧。我们边走边聊,邓师的话如这南方初秋的细雨,点点滴滴渗透进我的心中。不觉已来到他住的楼下,他就邀我上去。
    他今年也刚来,宿舍除了床、写字台和一个柜子,就没有其他摆设了。
    他取出一本书——《<红楼梦>导读》。
   “这是我写的,送给你吧。”
    接过书,我有点诚惶诚恐,对于一个萍水相逢的人,第一次见面就送这么珍贵的礼物,我竟不知说什么好,只简单地说了句:“谢谢邓老师!”
    我明白,我没有看错,我遇到了一位具有大师风范的人民教师,朴实,和蔼,谦逊,他不但能提升自我,超越自我,而且愿意不遗余力地提携后学,对于这样的师长,不需要太多的感谢和溢美之辞,努力,就是最好的报答,“游必就士”,跟着这样的学者走教育之路,没错。
    后来的日子里,我在东校区,邓师在西校区,除了教学,他还兼任了校语文教研组长和学术委员会主任,外面各地的会议又要他东跑西颠,因此和他见面的机会很少。有时在餐厅碰了面说两句,有时在校园里照面打个招呼就各自匆匆赶路,但因了我是初一部备课组长和“太阳雨”指导教师的关系,还有机会受他指导。
    他有一次休息日午饭后挤时间和我散步,教导我做教师不能像探险家,只管一个人攀寻险峰去欣赏无限风光;而要像导游,要做一个领路人,引导着学生也能领略到沿途的风景。他说,新生代教师中有人批评他有点中庸之道,他坦言他是改良主义者,并且说,在中国的教育界,面临着应试教育的残酷现实,你要彻底地革命又找不到挽救教育的出路,你只管一味地搞所谓的素质教育而不重视学生的分数,学生连基础也打不牢,你就是对学生的前途不负责任。这一点拨正了我一直以来的认识偏差,使我的认识提高了一层。邓师还建议我确定自己的阵地——搞好自己的研究专攻方向,围绕一个方面,长时间地跟踪、积累资料,把它做深做透。这次谈话我大受裨益。
    不久前的年末,学校落实师带徒制度,我很荣幸地成为邓师的一位正式弟子,实乃终生幸事。
    而这个举国欢庆、人们都推杯换盏的大年三十夜,邓老师还在伏案灯下,埋头工作,他的忘我,他的勤奋,使我倍感汗颜,我又有什么理由对时间奢侈一把呢?想到此,我折回屋里,端坐桌前,打开书,开始了新的一天……